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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

這不是彼傳!不是彼傳!不是彼傳!(很重要所以說三次)

這是小羽醬比賽的小說,可當成番外篇看

與主線劇情不相干

總之就是這樣

那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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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斷橋,月下古櫻,一對佳人將月夜構成一幅美得妖冶華麗,卻又帶著聖潔的畫。

女子貌美如仙,一頭銀髮宛如將月光拉成絲線般,白衣華服,瓔珞流蘇,在月色的襯托之下,她彷彿是不存在於世上的雪山白蓮。

男子玉樹臨風,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散在肩上,一襲黑色長袍,嘴角勾起淡淡笑意,一雙白皙如玉的手撫著琴,眼裡卻只有眼前一舞傾城的愛人。

琴聲忽快忽慢,忽而拔高,忽而驟停,伴隨著深入月色的孤寂與蒼茫。女子的舞步,隨著琴聲不斷變化,就像曲子裡盤旋天際的雀鳥般,一會兒悠然長鳴,一會兒低鳴戚戚⋯⋯。

一曲終了,女子飛奔至愛人身旁。

在那棵櫻樹下,記著曾經的種種回憶。


千年前,我們快樂的生活著。

千年後,你先行離開了我,徒留我--孤單的活著。

那只是,讓我心碎的原因⋯⋯

好希望,回到昨日的夢境⋯⋯

不是我逃避現實——

只是,我要到哪找你?

失去了你,我的世界⋯⋯

碎了、散了、消逝無蹤⋯⋯

#

我張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木製的天花板。

「⋯⋯?」

乾凅的淚痕殘留在雙頰上,像是惡作劇的痕跡。

與闖禍心虛的小孩一樣毀屍滅跡,我用力的用衣袖擦掉痕跡。

為什麼?

不是哭不出來了嗎?

此時我猛然驚覺,繚繞在鼻尖的香味不是平常那柔和清雅的菀香,而是如花似麝,已臻化境的檀香。綿長悠遠的香韻,那是他生前最喜愛的焚香。

「自作孽啊⋯⋯。」我看著身旁不遠處那棠梨色的宣德爐,不禁苦笑道。

聞著最為思念的香氣入睡,難怪會做那種夢。

那一夜,我哭乾了淚,哭啞了嗓,幾乎哭瞎了眼。

雖然在妖怪驚人的恢復力之下,我的眼恢復了,我的嗓恢復了。

一切都與我失去它們前一樣。

不一樣的是,我忘了。

忘了什麼是笑,什麼是哭,什麼是喜,什麼是怒。

徒留破碎的心,與無盡的悲傷。

我想起來了,什麼是忘。

忘,是一顆心,加上死亡的亡。

碎成千萬片的心,哪怕是上古靈藥,天材地寶,都治癒不了。

和室的外廊響起幾近無聲的腳步聲。

「主上,您醒了嗎?」

語音有著屬於少年的清亮,卻更有著少年所沒有的沉定。

隔扇上投影的是一抹不能稱的上高大的身影。

「菊,你先退下吧,我要更衣。」我離開還殘留著些微餘溫的被窩,走向畫滿曼殊沙華的屏風後。

「是。」

#

「⋯主⋯主上⋯主上大人⋯⋯羽大人!!!」

一道聲音,將神遊九天的我喚回。

面前的少年有著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披散在他一身烏黑而透著神秘氣息的狩衣上,耳朵上掛著兩只金光閃耀、美輪美奐的精緻耳環,看得出來價格不斐的黃金鑄造出菊花圖案,正是日本皇室的家徽、十六瓣菊紋。

不僅他的耳環上刻著這氣宇非凡的高貴紋章,道服羽織上有繡著同樣的圖騰,背後亦作了特別的剪裁,尾部拖出十六條有若燕尾的長襬,令他舉手抬足間多了一分風華絕代的飄逸。

也只有他,能夠把象徵日本皇室的「菊」之高貴、與象徵著武士道精神的「刀」之肅殺,如此完美地結合在一起;內斂沉靜的高雅氣度,卻藏著淋漓盡致的「殺」。

但是現在,這有著超越人類美麗顏值,衣服華美無邊甚至還繡有著代表日本皇室家徽的少年正一臉無奈的看著我。

「我親愛的白羽殿下羽主上大人,您這是在這時辰之內第十八次靈魂離體神遊九天去了!」

「⋯⋯對不起。」

我只能報以尷尬而僵硬的微笑。

他抖了一下:「主上大人,屬下由衷覺得您還是不要笑,保持撲克臉就好了。」

我:「⋯⋯」

「主上大人,您有什麼心事?」少年嘆口氣,將我手上的書抽走放到一旁。

「菊,我很好。」我淡淡的說,伸手要將書拿回來。

「少來,別看我只是少年的模樣,我好歹也有兩千多年的見識。」他在我的手背上敲了下,板起面孔。

我只好乖乖坐正。

菊只要一板起面孔,就連我也不敢招惹。

因為,他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名刀。

他的全名,叫做菊一文字則宗。

#

「⋯⋯是嗎?原來是夢到前一任的主上大人啊⋯⋯。」

菊垂下眼簾,

「沒事的。」我啜飲一口碧潭飄雪。

「最好。」他翻了個白眼:「昴大人在您心中的份量,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也是,你之前可是他的佩刀,就算只待在他身邊五百多年。」

他一口飲盡眼前的茶,用右手的拇指將剛剛碰到嘴的茶碗邊緣輕輕擦拭,再用懷紙把手指擦乾淨, 逆時鐘將碗的花紋轉回,手靠在膝蓋上。

「真標準的茶道禮儀啊。」

「過獎了,畢竟我的祖國十分重視這些,此茶如沒記錯的話,名為碧潭飄雪是吧。」他用沒有抑揚頓錯的語調說著。

「還怨恨人類嗎?」

「怨恨?談不上,」他自嘲的笑了笑:「再怎麼說都是他們創造了我,就算修煉出形體,本質上還是不會改變的。」

「那會想回去嗎?」我倚著靠墊,散漫的玩著頭髮。

「打從一千多年前自那個玻璃構成的籠子裡逃出來時就不打算回去了。」他皺眉,似是想到什麼不好的回憶。

「國寶級太刀自己砍破玻璃飛走的消息可震驚整個世界,之後多虧你的帶頭,越來越多有靈古物自博物館逃出來,嚇死一大票人類。」我伸出了個懶腰,站了起來:「得加把勁把『那個消息』的源頭查清楚,最近不請自來的客人越來越多了。」

「那是哪年的事了?」他雲淡風輕的像是與自己無關。

「西元二零七七年。」

今年是西元三五六八年。

我的名字是白羽,曾經是一名稱不算上妖怪的妖怪。

我是一名半妖,卻有著超越純正血統妖怪的力量。

原因應該是出自於,我那另一半的血統。

「久仰雲殿之主白羽大人之名,請賜教。」

看著眼前眾多的妖怪,我的腦袋就發疼。

「稍安勿躁,先把遊戲規則說清楚再動手也不遲。」看到菊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的拳頭,我小聲的說。

看到他不情願的點點頭,我才將注意力放在眼前堪稱百鬼夜行的妖群:「想必,各位都是為了那件物品而來的,但是雲殿並不知曉其存在何處,請各位回府吧。」

雖然話已說到這份上,可就是還有人沒有聽懂。

「無所不能的雲殿不知其存在何處?可笑,太可笑了!」

「雲殿不是已經得到了嗎?只不過不想交出來罷了。」

「就是,那消息指出雲殿老早就拿到了。」

「如果雲殿想私吞此物明說就是了,何必彎彎繞繞說這麼多?」

「女人就是女人,雲殿之主不過如此。」

一聽到這話,菊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菊,收刀。」

「可⋯。」

「收刀。」我看了他一眼,「先動手就輸了,他們只是雜碎,完全不知道我們雲殿是什麼樣的存在。」

「⋯是。」

我轉向群妖:「雲殿確實不知此物存在何處,也不知道那消息是誰放出的,用意何在。但可以確定的是,雲殿持有此物的消息是假的,而且此物本就出自雲殿,何來私吞一說?」

「本就出自雲殿?憑什麼要我們相信?」

「憑本君所屬的雲殿並非是汝等無知之輩可隨意批判的。」

漆黑如墨的火焰突兀的出現在灰藍的天空。

火焰散去,一名男子自半空緩緩落地,此人一身紅黑相間的華美古服,束成一束的酒紅色長髮飄逸,紅石榴般的眼眸掃過群妖,蠻橫的威壓自他身上散出。

「付喪神不知火!!!」幾名眼尖的妖怪驚叫起來。

「本君乃妖神榜排行第四的不知火,乃雲殿之主麾下主將之一。再來騷擾主上,就先吃本君三劍。當然,與本君過招,只有兩種下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各位可想清楚了?」

菊不悅的皺了皺眉頭,似是很不滿不知火搶走他的風頭。

「⋯⋯不知火,留一點給菊玩玩。」

#

妖神榜,顧名思義,就是妖怪們的實力排行榜。

每代妖神榜榜首,將會擁有繼承神位的機會。

神祇,妖神。

「主上,您要不要乾脆把我們雲殿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公告天下啊?」不知火開口。

「我懶得打架,這位子不是人當的。」

「主上,您本就不是人。」菊插嘴。

「⋯⋯囉嗦,不要挑我語病。」

「嘖嘖,怎麼我才離開沒多久,主上就完全變了個樣?今天情緒真豐富啊。」他一臉驚奇。

「⋯⋯。」

我該說什麼?夢到那個人嗎?

「不知火前輩,請記住您的本分。」菊瞪了他一眼。

「死腦筋的傢伙。」

「比起幼稚的不可一世卻活了上千年的您好多了!」

「過獎了,哪比得上閣下的陳腔濫調老氣橫秋?」

「說我老氣橫秋?您少裝嫩了一大把年紀的臭老頭這樣說不害臊嗎?」

「你懂什麼這叫做童心未泯!!!」

啪——

兩把刀,同時打上鬥嘴二人組的腦袋。

「肅靜⋯⋯。」

「⋯⋯主上的臉色不大好。」

一男一女兩道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默契十足的響起。

戴著面具的身影伴隨著淡淡的黑霧出現在眼前。

來著有著相同的靛藍色長髮,

「村正,村雨。」

赫赫有名的妖刀村正,以及斬殺千人修煉成靈的村雨。

兄妹兩人輕輕的點頭,分別在我左右兩側坐下。

「你們倆到底消失到哪裏去了?」

不知火摀著頭咕噥道。

「奉主上之命,調查那件傳言有著千百面相的『物品』究竟為何物,以及放出風聲的存在。」村雨答道。

不是『人』,而是『存在』⋯⋯

「稟告主上,已經確定『那個』是什麼東西了,放出風聲的也是它自己。」村正難得有著如臨大敵的表情。

心,彷彿被一隻手緊緊的抓住。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是什麼?」

「我們的老同鄉。」

「草雉劍。」

喀啦——

我面前的茶几翻倒。

是它⋯⋯是它!!

那把⋯⋯將我最重要的人⋯⋯。

「三神器之一,傳說供奉於熱田神宮的草雉劍!?」他滿臉不敢置信:「它⋯⋯它不是早已失蹤了嗎?」

「看起來並不是呢⋯⋯。」不知火苦笑:「比我還更早存在的傢伙不簡單啊。」

「那⋯⋯放出風聲⋯⋯讓百鬼騷動,矛頭指向我們雲殿的⋯⋯。」

脖子像是被一雙手掐住,窒息感瘋狂湧上⋯⋯

我大口用力呼吸,但空氣彷彿與我愈離愈遠⋯⋯不管怎樣都無法進入身體裡⋯⋯

「主上大人!!」⋯⋯

#

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三天後。

是它⋯⋯。

我垂下眼簾,腦中浮現無論如何努力卻忘也忘不了的惡夢。

那一天,那一夜⋯⋯。

那一把插入他身軀⋯⋯的刀⋯⋯。

那個,將我的世界,我存在的意義,徹底毀滅的可恨存在!!

「主上,冷靜點。」女孩清冷的聲音像是寒冷清澈的泉水,讓我機靈靈的打了個顫。

「村雨⋯⋯。」

「主上,我能夠理解您的心情,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它的用意為何,其他的都是其次。」頓了頓,她又說:「主上,您也不希望耗費近千年的願望化為泡影吧⋯⋯比起胡思亂想,好好思考我們應該如何安全守護好昴大人的靈魂碎片還比較重要,只剩下一塊碎片了,如果有什麼萬一的話⋯⋯。」

不會!

「不會有萬一的!」

不會的⋯⋯

我努力了那麼久,不能有萬一!

不會的,他會好好的,重新出現在我身邊⋯⋯

「恕屬下失言,主上大人,我們會好好的守護昴大人,哪怕是賭上這副身軀也在所不辭,所以⋯⋯。」她如同湛藍天空的眼眸直視我:「請您以大局為重,雖然在您心中,您或許還會下意識地想要依賴昴大人,但是他目前不在了,而您卻是我們最為崇高的存在,所以⋯⋯。」她抿著唇,不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妳下去吧。」

「是。」

或許,她說的沒錯呢⋯⋯

我應該,學著靠自己了⋯⋯

#

「主上大人,您決定好了嗎?」菊一臉擔憂。

「為了他,我必須這樣做。」

我輕撫上後頸,

我知道我的後頸有什麼,

由奇異的圖騰與盛開在彼岸的曼殊沙華交織的鮮紅印記自後頸蔓延至整個背部。

這是我的底牌。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用。」

#

「關於草雉劍,你們還有什麼訊息?」

「主上,放出自己存在的風聲也是它。」不知火難得擺出正經的表情。

「⋯⋯不,不能用“它”來稱呼,是“他”。」村正苦笑:「奇妙的是,明明有靈智,卻沒有形體。」

「目的為何?」

「他說⋯⋯。」村雨答道:「他想見您一面。」

眾人靜默。

大廳安靜的像是連針掉到地上都會聽到。

「為什麼?」半晌,我選擇打破沈默。

「屬下也覺得很奇怪,明明在還沒發生千年前那場戰役之前,草雉劍一直壓抑自己不產生靈體靈智的⋯⋯。」

察覺眾人視線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不知火尷尬的騷了騷頭:「屬下懷疑,會不會與昴大人有關。」

又是半晌的沈默。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但是⋯⋯。」

菊剛要說些什麼⋯⋯

——對不起⋯⋯

一道呢喃,輕輕的散在大廳。

「昴!!」

不會錯的,是他的聲音!

我連忙劃開空間,以最快的方法——吞噬兩地距離的空間——來到被我設了重重保護機關的後殿。

手上飛快的打出手訣,我衝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道虛弱的人影。

「昴!你的靈魂碎片還沒完全找回不要亂來!!」

我想都不想馬上自體內取出原屬於他的妖丹硬塞給他,陣法一開將我們傳送到特製的,休養靈魂的空間。

「羽⋯⋯最後的⋯⋯碎片⋯⋯在草雉劍上⋯⋯。」人影晃了晃,逐漸轉為透明:「對不起⋯⋯強制現形⋯⋯要睡一陣子了⋯⋯。」

昴⋯⋯

看著淡去身影的他,我鼻子一酸,落下了眼淚。

對不起⋯⋯明明是我太沒用⋯⋯才保護不了你的⋯⋯

——沒事的。

天籟般好聽的嗓音,自耳邊響起。

——妳不用擔心我

——他不是壓抑自己不產生靈體靈智,是不能⋯⋯

——別阻止他⋯⋯

什麼意思!?

不是壓抑,而是不能?

不阻止他又是什麼意思?

融合又是什麼?

「「主上大人/主上!!」」

菊他們也衝了進來,

「⋯⋯菊,通知桔,叫她回來。」

我擦掉淚水,調整呼吸。

冷靜,只差最後一步了。

剛剛昴的意思是什麼?

草雉劍⋯不尋常⋯⋯

#

「什麼!?」

得知消息的他們瞪大眼睛。

「草雉劍不是壓抑自己不產生靈體靈智,而是不能產生。」我再一次重複昴告訴我的話。

「昴大人的最後一塊碎片在草雉劍上,草雉劍會不會是因為這樣才突破那個不能產生靈體靈智的狀況?」

看來村正與我的想法一致呢。

「問題是,為啥不能產生啊?」不知火煩躁的甩著頭,長髮瞬間變成兇器襲向妖刀兄妹。

「不知火前輩,請你用腦而不是用頭!」村雨用力一扯,惹得不知火唉唉叫了起來。

村正則是拿出本體威脅似的晃了晃。

看著眼前的鬧劇不知為何心情輕鬆許多。

扣扣——

「主上,桔梗仙冬月來了。」菊無視大廳快要上演的全武行,領著一人走了進來。

「桔梗仙冬月,參見主上。」

眼前是一名留著桔梗色長髮,身著白紅雙色巫女服的妙齡女子,冰藍色的眼眸似是能夠看透世間一切的重霾。

「桔,有什麼消息?」

「三神器最原本的靈體靈智早已羽化成仙,留在這世上的只是一副依附體,以上就是草雉劍不能產生靈體靈智的原因。」清冷的聲音像是潺潺流水,將原本大廳逐漸劍拔弩張的氣氛洗刷掉了。

「那⋯⋯。」

「昴大人的碎片是不會有事的,說不定神劍反而是最好的溫床。」

可是,我們是妖啊⋯⋯

「陰中陽,陽中陰,萬物皆回歸渾沌,這不是主上教導屬下的道理嗎?」

是啊,我曾說過。

呵呵,『擔心』真的會降低思考能力呢。

「看來主上沒事了呢。」她勾起一抹淺笑:「昴大人都說不會有事了,那就是真的不會有事了。」

「現在,就等草雉劍自己來找我們。」

#

千年前,人類違背與非人共存的條約,拿起神器斬殺妖族。

甚至還將動機正當化——妖族是邪惡的存在。

當草雉劍一刀斬碎妖神的妖丹,

當妖神殞落時,

當他們歡呼時,

迎接他們的,是滅亡之路。


可悲又可笑的存在,卻創造了菊他們。

被形同父母的存在拋棄,如何讓刀靈、付喪神不恨呢?

妖神收留了他們,讓他們有了家。

人類卻又再一次的毀了他們的家。

這叫他們如何接受?

妖神麾下的戰士雙眼染上腥紅,

人類,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只留下一小部分,苟延殘喘的活在世上⋯⋯

#

啊啊,他就要回來了,

回到我身邊,

賦予我存在的意義的他,

我的世界,

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順利的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

時隔千年的烽火再次燃起。

「妖族,這是你們欠我們的!!」

草雉劍被握在人類的手上,妖怪毫無抵抗能力。

因為,那是神遺留在世間的東西。

打著『報仇』二字的旌旗,殘存的人類堂堂正正的斬殺妖族。

草雉劍,逐漸染血墮落,昴的碎片卻還在草雉劍上。

急得我如熱鍋上的螞蟻。

從來沒有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十分的,讓我想哭,

明明只差最後一步了,

明明他就要回到我身邊的,

明明⋯⋯

都是你們人類!!!

仗著我們不敢輕舉妄動,他們逐漸往雲殿靠近。

「主上大人,這是條不歸路。」菊嘴上雖然這麼說,卻也沒有要阻止我的意思。

「我知道。」

我的決定,不容任何人更改。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不阻止的原因。

「主上大人真是任性⋯⋯。」不知火笑了笑,站起身:「不過,我喜歡。」

「⋯⋯一切小心,撐不住就退,你們都是我與昴重要的家人,少一人不能。」

「知道了。」

待不知火、村正和菊走遠,我轉向留下來的桔與村雨:「我會成功的,不管多凶險。」

「主上,請記住,一定要守住本心。」桔淡淡的笑容,像是一粒定心丸。

「我知道。」

語畢,迎接我的是熊熊燃燒的火焰。

鮮血流了出來,灑在地上,就像是烙印在背部的曼殊沙華。

等著我,我一定會讓你回來的⋯⋯

#

妖神降世,總是伴隨著龐大的陣仗。

不是業火火海,就是天雷隆隆。

向我這樣平靜的,倒是第一個。

沒有火,沒有雷,

有的,只是吞噬一切的虛無⋯⋯

#

一雙略顯蒼白的手撫著琴,奏出一段風花雪月。

琴聲忽快忽慢,忽而拔高,忽而驟停,伴隨著深入月色的孤寂與蒼茫,曲子裡就像有著一隻盤旋天際的雀鳥,一會兒悠然長鳴,一會兒低鳴戚戚⋯⋯。

一曲終了,皚皚白雪也自天空落下。

手的主人——一名玉樹臨風的黑髮男子——輕輕的將懷中的白色身影連同古琴抱入室內。

「昴大人。」銀髮少年與靛藍色長髮的兄妹恭敬的行禮。

「免禮,替她更衣吧。」他望向村雨,說道。

「羽大人,還是睡覺的時間較多啊。」

「現在醒著的時間比以前多很多了。」他臉上是混著複雜情緒的微笑:「比起我之前那幾乎睡千年不曾醒來的狀態好多了⋯⋯只不過容易做惡夢罷了。」

那是自責、愧疚與不捨交織的笑容。

村雨垂下眼簾:「屬下失言⋯⋯。」

「沒事。」

「羽大人都要睡成西方那啥的睡美人了。」不知火自外廊走來:「昴大人要不用西方國家的方法叫醒羽大人看看?」

「⋯⋯閉上你那張吐不出象牙的嘴,不知火。」菊一文字則宗咬牙切齒的說,毫不客氣的扯著他的後領直接將人拖走。

「要⋯⋯要不能⋯⋯呼吸了啦!!」

昴看著眼前的鬧劇,溫柔的將懷中的白色身影調整一個讓她更好靠著他的姿勢,輕輕的順著她銀白如雪的美麗銀色長髮。

我回來了,妳卻陷入沈睡。

什麼時候才能和以前一樣呢?

他失神的看著她精緻的容貌。

那天,她搶下即將墮落為魔的草雉劍,損失了千年的道行修復成適合他的附體。

那天,殘存的人類消失。

那天,她口吐鮮血,倒在甦醒的他的身旁,臉上卻是滿足的微笑。

那天,換成他以為要失去了她⋯⋯

還好,她只是睡著。

還好,她還在自己的身邊。

還好⋯⋯

千年,就像是一場夢般。

修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是最乾淨的琥珀般的眼眸半閉,她輕輕蹙眉,似是對外在的噪音很是反感。

——安靜!

他在吵鬧的眾人腦中大吼一聲,震的他們頭暈目眩。

我說妖神殿下您的精神衝擊不是開玩笑的啊!!

心裡抱怨歸抱怨,但他們還是很配合的閉上嘴。

白羽努力的撐開眼皮,對著眼前的人甜甜一笑,似是叫他不要擔心。

昴看著她的笑容,安心了⋯⋯

琴音,伴隨著笑聲,迴響在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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